第五章阳台(H)(1 / 4)
阳台(h)
深夜十一点,城市渐渐陷入沉睡。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灯,像黑暗中不甘熄灭的眼睛。
周明轩回到家时已是精疲力尽。连续三周的加班让他眼下挂着重重的黑眼圈,脚步虚浮。他轻轻打开门,客厅里只留了一盏壁灯,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玄关。
许晚棠从卧室走出来,穿着丝质睡裙,长发披肩。
“回来了?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“嗯。”周明轩将公文包放在鞋柜上,脱掉外套,“抱歉又这么晚。项目快收尾了,下星期应该能恢复正常。”
许晚棠点点头,接过他的外套:“洗澡水放好了,先去泡个澡吧。”
周明轩感激地看了她一眼,伸手想拥抱她,却在半空中停下——他注意到她眼下的阴影。
“你也没睡好?”他问,声音里带着关切。
许晚棠别开视线:“最近总是做梦。”
周明轩没再追问,疲惫让他失去了深究的力气。他走进浴室,关上门。很快,水声响起。
许晚棠站在原地,听着水声,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。她的目光飘向窗外,夜色浓稠如墨。小区里大多数窗户都已经暗了,只有几户人家还亮着灯。
她转身走向卧室,脚步很轻。经过客厅窗户时,她停下来,伸手拉上了窗帘。
凌晨两点,万籁俱寂。
吃过褪黑素的周明轩在睡梦中发出均匀的呼吸声。他侧躺着,背对着许晚棠的方向,一只手搭在枕边。
许晚棠却醒着。她平躺在床上,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。黑暗中,她能看清天花板上细微的纹理,像某种神秘的密码。
她尝试数羊,尝试深呼吸,尝试回忆轻松的记忆——但一切都徒劳。每一次闭上眼睛,那些画面就会浮现出顾承海的脸。
她翻了个身,面对窗户。窗帘没有完全拉严,留下一道缝隙。月光从缝隙中挤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苍白的线条。
她盯着那道月光,直到眼睛发酸。
就在这时,她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响动。
很轻,像是什么东西刮擦玻璃的声音。从阳台方向传来。
许晚棠屏住呼吸,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。她静静地听了几秒,但那个声音没有再出现。也许是风,她告诉自己。秋天的风开始变得不安分,时常在夜里摇动树枝,拍打窗户。
她稍微放松了一些,闭上眼睛。
又一声。
这次更清晰——是金属摩擦的声音,像是窗户插销被拨动。
许晚棠的心脏猛地一跳。她悄无声息地坐起身,看向阳台方向。窗帘遮住了大部分视线,但她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在外面移动。
她的手指抓紧了被单。
阳台的推拉门被打开了,极其缓慢,几乎没有发出声音。夜风灌进来,带着初秋的凉意,吹动了窗帘。月光趁机涌入,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。
一个高大的黑影闪身进入室内,站在窗帘后面,轮廓清晰。
许晚棠的呼吸停止了。
黑影没有立刻行动,似乎在适应室内的黑暗,在观察。几秒钟后,他掀开窗帘,走了出来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——是顾承海。
他穿着黑色运动服,戴着手套,动作轻巧得像只猫。他的目光扫过房间,先是落在熟睡的周明轩身上,停留片刻,然后转向她。
许晚棠想尖叫,想踢醒周明轩,想逃跑——但她的身体不听使唤。她僵在床上,眼睁睁看着顾承海一步步走近。
床上的周明轩翻了个身背过去,嘟囔了一句模糊的梦话,又沉沉睡去。
顾承海在床边停下,俯视着她。月光下,他的眼睛像两潭深水,看不见底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戴着手套的手,轻轻抚过她的脸颊。
许晚棠颤抖了一下。
顾承海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,他掀开被子,躺了下来。
床垫因为他的体重而下陷。许晚棠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,隔着薄薄的睡衣传递过来。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,将她拉近。
“嘘。”他贴着她耳廓,气息滚烫,声音却压得极低,像毒蛇吐信,“想吵醒你老公?”
许晚棠咬住嘴唇,摇头,强迫自己保持安静。她能感觉到周明轩就在不到一米外的地方,平稳地呼吸着,完全不知道另一个男人正躺在他的床上,抱着他的妻子。
顾承海的手开始在她身上游走。隔着丝质睡裙,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曲线。他的手很慢,很轻,像在探索一件珍贵的艺术品。
许晚棠认命地闭上了眼睛。
“睁开眼睛。”顾承海命令道,“看着我。”
许晚棠摇头。
顾承海的手移到她的下巴,强行将她的脸转过来:“我说,睁开眼睛。”
她颤抖着睁眼,在昏暗中对上他的视线。
“这才乖。”顾承海低声说,但他的动作并不温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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